在當下,在此刻

不知不覺,也寫下了一些文字。

正在思考,自己的寫作是否要帶領自己走到哪裡?

還是不需要走到任何一處,而只是開拓眼前的黑暗。靜下心來,聆聽自自己的聲音。

寫作一部分讓我感到安心,但同時,我也常常在寫到激動之處,而有情緒高漲,心跳加速的階段。

最近很希望自己可以有一個平穩的內心,但過去幾十年內的慣習是不容易改變的。常常這樣毛毛躁躁,以一個快速、變動的步伐去回應世界。

但這樣的節奏,或許不再適合我。所以有了想要改變的契機。

想要穩定一點,有一種安心的力量。成為一種仰望與被仰望的存在。 可以知道自己的價值觀,知道喜歡甚麼,不喜歡甚麼?

可以有了自己的價值觀,自己評判世界的標準。 可以不動搖,輕易的改變自己的信念與想法。 可以有對自己的評斷體系,不卑不亢的挑出錯誤,並改進自我。

有好多好多此時此刻,想要記錄下,想要抒發的那些情緒

我對自己說

我很想知道我自己是怎麼看自我的。

我想我有一種自己相信的直覺,光從表現、外在行為的應對,就可以知道一個人,可能會行進的模板。

因為類似的情緒會帶著他們走向類似的選擇(像是留長髮、穿衣風格)。 所以仔細觀察後,總能對一些人有所分類。但這必然不是絕對。

除了例外,我想我對於大多數的印象,很多是基於像是這樣綜合感官底下的直覺。用一種言語無法明說,傳遞資訊有所缺漏的方式。有一種氣味,一種獨特的在心中有印痕的方式記住一個人。

但我卻很少這樣看待自己。

仔細端詳自己的樣子,仔細思考自己的行為。自己如何評價。

我覺得我很少照鏡子,也不喜歡那樣眼神接觸的瞬間。像是小獸逃避他人的目光一般。我略過了眼神,從其他方式去靠近心靈之窗。像是文字、體感。

但這樣最直接觀看,卻是我逃避、甚至是恐懼的直視。我在想這樣的問題出自於哪裡? 為什麼我不敢直面自我,為什麼不敢看向雙眼,是怕被看破一些什麼。一些深埋在內心深處,封鎖已久的問題與特質。

像是不在意,假裝不在意。

我可以感受到,他人對我的評價,也可以感受自己對於自我的批判。 但最深處,那樣與自我相處的渴望,像是幽暗的火。燒不盡。

有一種隔閡,所以我很少活在當下,總是憂慮未來。 常常說"也許"、“可能”。始終不敢給自己肯定的答案。

我必須對自己說,不要怕,才有勇氣去看,去看那個躲起來,在內心深處,不再需要武裝的自己。

好 與 很好

也或許是因為過往經歷。 在一個尷尬的不上不下位置。可以知道,真正厲害,高處的人會達到的高度。也過早知道這樣的極限。也知道自己的實力是跟不上他們的。

這樣曾經知道世界遼闊之後的樣子,讓我開始有了一點自卑。但奇特的是,也正因為這樣的自卑,延伸出另一種"我可以自我反思",的另類自信。

這樣雙線進行的心理狀態,一上一下,彼此交互,共築我面對外在壓力的方式。

通常會先由自卑開始。

先是看見,然後反思自我,然後越發達不到。然後是懷疑,想要系統化的解決。 想要有一個步驟,連續的可以讓我一步一步完成蛻變。這樣追趕,讓人疲憊。

所以那樣的自信,需要出現,填補這樣看似無止盡的奔跑。 開始知道自己也有好的那一面,安慰、欺騙自己。無法客觀評價成果。

猶疑、焦慮就會產生。

好像必須變得很強很強,才有說話的資格。

好像必須自己充盈著知識,才有選擇人生的機會。

好像必須在比較之中勝出,才有活著的實感。

只有不斷的戰鬥,不斷的往前走,才會讓自己有證明自己的機會。 也只有好的成績,好的成果,才有意義。

而我好像在追求意義。 少了關注的當下。

嘗試

所以我想要讓自己平靜,看見那些穩定的力量。

表現出來,帶給別人寧靜、滿足,自洽的力量。

因為曾經有幸,接觸這樣的人。因為曾經有命,受到這樣的安慰。 所以我想這是重要的力量。也是在慌亂AI時代中,最需要保留,直覺上的核心。

吸收他人評價。也有那些好的,像是指引的燈,想是表達的口語。 也有那些不好的,自我評價後的唾棄自身,量化成績後的評鑑。

或許本來就不矛盾,人不是兩面性,而是多稜鏡。 你看見了反射,也看見了真身。

沒有甚麼是真,也到處都是真。

你感受,你看見他人對你的感受。

你聽見,你知道自己真實的存在。

你呼吸,眼、耳、鼻、舌,知道那些。

你吐氣,你緩慢知其內心的念。

平靜下來,世界沒有想像的那麼糟。而時間也在不停的流逝。 還是會恐慌,還是會因為完成不了而焦慮。

還是未來的迷惘,但你知道開始打字,開始靜心之後,你會獲得片刻的安寧。

但希望這樣的安寧可以擴散,慢慢的在事件中,保有這樣溫潤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