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的荒謬

似乎我不曾這樣想像。

“人生是荒謬的嗎?”

但這個命題延伸出來的問題與焦慮,好像也正在這段時間困擾著我。 (原本想要使用"折磨"這個字,但在我自己的生命經驗中好像沒那麼嚴重)

幾乎每個人對於自己的未來、自己的能力會有所預估,並且由此而生ㄧ些自信。並且每一個人這樣的自信就彼此碰撞,不斷修正,然後再次建立自己新的價值。

所以這是不斷的解構和建構自己內心的價值體系。 但不知道從何開始,就突然對自己不自信,因為不斷比較,與自身周遭優秀的人們去在針對性上的能力或者產出、成就,有了序列上的先後。 這樣的過程像是一種必然,但拉回來。這跟人生的荒謬有什麼關係?

在內格爾著名討論荒謬的文章中,對於我們的生活看待方式有了兩種分類。第一是投入的、主觀的、第一視角的體驗,第二則是抽離、跳脫自我的、旁觀者的角度。

當我們同時有兩種必然的視角,衝突就是荒謬感的來源!

只要想要好好認真生活的人。就已經開始在意他人,投入的在那些以我為主體的去觀看去評價,像是他人的言語、他人的互動。而同時因為我們在意自己的生活,就會去修正,去精心規劃、想要趨近於那個"更好"、“更美”、更完備"的一種新自我的狀態中。 但有時,我們開始反思,想要改變的瞬間。就抽離了那樣的第一視角,以一個客觀的、觀看者的角度去評價自己。當我們回看那些在意的、執著的,把自己投入的時間拿去評價後,就會發現大部分都沒有意義。

我們可以想像為了錢、為了快樂、為了幸福,但把自己的處境當成一個對象去看待。這樣的抽離,平日關心的一切都沒有那麼重要了! (同時這樣的反問也是不斷的疑問鏈,直到終極問題)

同樣的,去看到那些終極問題,好像就是任意的,隨意的。 因為價值與經歷有模糊化的不相關,因為你因為是你,才會這樣關心你所在意的終極問題。反過來說,就不是必然的。 當我們在努力生活時,這樣不確定感,以及與眾不同的多樣化,就導致了荒謬感的來源。

我們既是生活的參與者,也是生活的旁觀者。


無法逃避的荒謬

所遭遇的人生荒謬感,好像避無可避。 所以卡謬提出了反抗。 以薛西弗斯為例,認為那樣不斷的反抗就是幸福的。 有一種悲壯的英雄主義。世界上只有一種英雄主義,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後依然熱愛他。 薛西弗斯每一次在山頂,看見石頭滾落。並且再一次決定下山,去面對,重新來過一次這樣的反覆。人生就算沒有終極答案,是這樣隨機,我依然勇敢的活下去。


不須如此用力

另一方面,這樣太費力、太過用力的過程,好像過於疲憊。 有沒有可能荒謬本身就是一個存在的事實,我們不須用力,也不需改變,更不須接受。 而就像是存在於內在一般的去適應它。就像是出生就帶有的,只屬於人類的特質。 源自於內生、本我的、始源的那種荒謬,不須嚴陣以待,不須兵馬相容。而是單純的,就去感受,去擁抱。 我們既是有限的存在者,又是理解反思自己有限性的存在者。 共生的兩種思考,正是因為共生,而不須反抗。 這就像是不斷擺盪的兩端,去找到其中的規律,而看見這樣的現象。


不是不再認真生活、不是不再認真思考。而是可以反過來看見自己的眼光重新回到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