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都一直在思考自己會不會找不到工作,未來要不要念研究所這件事,有極大的恐慌與焦慮。原本以為這樣只有影響到自己,但這情緒好像外溢到各處。除了爬山的時候說,平日閒聊的時候也說。這樣無時無刻的反思與不斷辯證,假如說出口,就真的造成別人很多的麻煩


題外話結束

這篇重點還是要講2/20~2/22三天的爬山行程。初四就去爬山,已經不是第一次,前幾年還有更瘋狂的爬山事蹟,所以這次在農曆年前跟家人說明要去爬山,他們很快的就同意。

這次隊伍有六個人,大家登山經驗都相當豐富。C0 大家各自在出發點附近(?)集合,有人在金崙,而我因為家在屏東,於是C1一早才從屏東搭成新自強到金崙火車站跟大家集合。一早那天未亮,看著車窗外從墨綠的黑轉成鵝蛋黃的黃,以及繞過南迴鐵路,天空與海連成一線,那樣的藍。

台東的空氣,真的有屬於這裡的浪漫。就像是學長姐說的"有這個風景坐車而來就值得了"。大家在金崙火車站集合完畢,就坐上包車前往大竹溪,第一天的行程其實就是踢溪床一整天。第二天才上稜線,第三天就下山。整條路線就是橫斷從台東到屏東。按照過往經驗,其實可以知道這應該是從濕(台東)到乾(屏東)的過程,畢竟從太平洋吹來的風就是帶有水氣。但有一點出乎意料但也可以想像,這三天的天氣都非常好,是從乾到乾。

大竹溪的溪床非常廣,也沒有甚麼太大的高低起伏,所以非常好走。像是白灰色的岩石沙漠,而在河床兩側的樹卻很綠。視覺上的反差帶來心靈上很大的充盈。

緣溪行,雖不能忘路之遠近。但卻看到獸骨與那壯觀的地質變化,時不時精闢的講解又把一種沉醉的幻想拉回現實。沉積岩、變質岩的討論聲中,有好多對於教學現場的無奈,還有無盡、無力的嘆息,而話題的另一方面則是非常尖銳的課綱、全民原教,還有對於教學理想的辯證。一方是偏向制式上,假如課綱如此安排,老師的應當責任就是完成。有多少課程 多少內容,就是必須教學的下限,額外的才是老師的熱情願意提供多少資源。

但現實上可能偏鄉區域,老師本身就匱乏,學生程度不一。按照初始規定的進度教學,很可能是放棄了大多數的學生。這樣的兩難好像是擺在眼前的極端選擇。但更是沒有對錯,而是我們願意更相信哪一種價值觀。

而在整個世界觀反過來的另一側,就是資優教育。說實在能在這個時間(農曆年間),可以走在奇怪的地方(大竹溪),就代表我們已經擁有更多資源。更不要說大家都念到台大,已經算在是某一種"資優"教育了吧。我從國中到高中的歷程,一個是分離式的數理資優班,一個是高中的科學班,是已經有遠比大家更多的資源,也看過真正資優教育場的人。但我不知道如何在對話中回應以及說出我個人的看法,只能免強吐出"每個人標準不一樣"、“應該看見更多元性的視角”,這種陳腔濫調,好像幫不上甚麼忙,但也只能說出這麼多。雖然我也好想成為那樣真正溫柔的人,就像是曾經幫助過我的,那些像恆星一樣的大人(這個之後再說),但似乎現在的自己並沒有這樣的能力。

想了好多不如好好走路,好好看好眼前的石頭路,走完第一天的行程 (第一天未完待續~)

大竹溪同心圓